哪能呢!雨翔激动得要捶桌子,我的语文成绩是全校——说着停下来,贼视几眼另外两人胸前的校徽,还好都是外镇慕名而来的,不知道底细,于是放声说,是全校数一数二的好! 那天林雨翔照常放学后去大桥上散心,天高河阔风轻云淡。桥从东到西的水泥扶手上刻满了字,雨翔每天欣赏一段,心旷神怡。 马德保像讨命,跟在林罗屁股后面催。罗天诚的小妹替大哥着急,说叫他暂时莫用他本人的哲理,因为中国人向来看不起没名气的人的话,开玩笑说在中国,没名气的人说的话是臭屁,有名气的人放的屁是名言。罗天诚崇拜不已,马上把自己的话前面套什么海德格尔说、叔本华写、孔德告诉我们,不日完成,交给马德保。马德保自作主张,给孔德换了国籍,说他是孔子的儿子,害得孔鲤失去父亲。罗天诚暗笑不语,回来后就宣扬说马德保像林雨翔一样无知。马德保自己想想不对,一查资料,脸红难当,上课时纠正了自己的错误,大发议论,说孔德是法国的。孔德被遣送回国后,马德保为饰无知,说什么孔子在英文里是独有一词的,叫Confucius。 两首词情凄绝惨,感人肺腑,雨翔表哥从才女手上得到诗,好比从美女身上取得贞操,马上不留恋地走了。到臭味薰天的男生寝室里,想到也许分量不够,又想央人帮忙补两首诗,那文思如尿崩的天才最近交桃花运,人都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,只好亲自动笔,决定抄歌词。男生寝室里的才子们为了树立起自己比较帅的信心,听歌都只听赵传的,手头有歌词,当然现抄: 那天下午雨翔和Susan再没见到,这也好,省心省事。这晚睡得也香,明天星期日,可以休息。严寒里最快乐的事情就是睡懒觉,雨翔就一觉睡到近中午。在被窝里什么都不想,?倦得枕头上沾满口水,略微清醒,和他大哥一样,就有佳句来袭——问君能有几多愁,恰似一摊口水向东流。自娱了几遍,还原了一江春水向东流,突发奇想,何不沿着日落桥下的河水一直走,看会走到哪去。 噢,是啊。林雨翔获益匪浅,想父亲真是不枉费金钱,让儿子补到这么深刻的课,终生受用。